「点开,看完。」
目前主cp只写酒舞/糖锡/南硕,副cp偶尔会涉及酒肆/南旻/果珍/糖果/all旻。其余的再看,不吃任何安利。
团饭/讨厌任何一个成员都不要关注我。
详细自我介绍发过,不再重复。

杂食,以下为除防弹外其它爱好:
宇智波六件套/鼬佐/霹雳/金光/kof/ff7sc/dmmd/青黄/及影/阳炎/伏八/静临/狡槙/叶翔/王喻/双花/林方/也青/恋白/写不下了。

微信是透明的,自我介绍上有,可随意加。
不保证以后不写其他cp,但都会是这里面的。
还有,我叫以珂,不叫老师。

《失恋1995》酒舞|第三章。


  金泰亨又重新回到剧组里继续他忙碌的生活了,大概是朴智旻的那张照片给了他动力吧,原本疲乏无味的心情突然充满了期待。
  曾经说朴智旻是他的良药,果然如此。
  
  换好衣服出了房间,打电话叫助理开车过来接。
  他中午喝得不多,头稍微有点晕乎乎的,也没多大影响,不像某个房间里那两位,隔着半开的房门还能听见他们在大声唱着歌,至于是什么歌,金泰亨听不太明白,大概是瞎编的。
  他出门的时候没有特意去告诉谁,想着这个点,大家应该在睡午觉。
  
  
  
  在车上给监制打了个电话,监制兴奋的语气透过听筒都能传过来,连忙告诉金泰亨地址,说正好把休假前那个没过的镜头补了。
  金泰亨一听,顿时有点儿后悔。
  那个场地的环境十分恶劣,还以为休假这么多天,为了其他角色的戏份也该转场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到了剧组,金泰亨先去把服装换了,然后让助理端了把椅子,坐在外面化妆。
  副导演见到他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上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今天导演心情好,表现好点儿容易过!”
  金泰亨就差翻个白眼过去,“按心情拍戏,这戏还有没有质量了?”
  副导演笑着拍了拍金泰亨的肩,“这不跟你开玩笑呢?”
  金泰亨跟着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是开玩笑,他们导演严肃得让金泰亨每天都在质疑自己的演技。
  
  
  但其实,这个角色不是金泰亨的,而是朴智旻的。
  他想,这大概是他在工作上最积极的一次争取。
  
  当年组合宣布各自发展之后,朴智旻的个人经纪人为他拿到试镜的机会。
  说是试镜,其实是内定,朴智旻只要去了,这个戏就一定是他演。
  金泰亨当时很期待,推掉所有的通告,想安静地做朴智旻的观众。
  谁知道,朴智旻没去试镜,带走了所有的回忆,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好像要把过去的一切全部扔掉。
  
  
  金泰亨其实并没想过要多么出人头地,组合形式活动的时候,破不破记录,上多少新闻,对他来说算不上重要,只要能给喜欢他们的人带来正面影响,不让她们失望,就足够了。分开发展之后,他想做演员,不是明星,是单纯的演员。挑自己满意的剧本,反复揣摩,认真学习,再去公平试镜。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他都不要。
  这个角色是例外。
  这是他唯一能在国内找到的朴智旻的影子,就像他们的推特账号一样,他把这当做他们共同的所有物。
  唯有这个角色,不能给别人。
  朴智旻不要,那他替朴智旻演。
  
  
  这是一部古装剧,金泰亨对古装不算陌生,他年轻时接的第一部剧就是古装。那时他的性格不像现在这般沉稳,角色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他还记得角色的名字,叫昔翰星,朴智旻说,很好听。
  
  
  
  “好了?那我去跟导演说一下。”
  副导演的声音把金泰亨从回忆里拉出来,他对金泰亨抬了抬下巴,示意金泰亨去拍摄场地。
  
  金泰亨叹了口气,上前去了。
  
  这里虽不能说是荒郊野岭,但算得上穷乡僻壤,杂草丛生,不过远离城市喧嚣,空气倒是格外清新。
  
  
  
  “泰亨啊!”坐在监视器后的导演打了个响指,“上次的戏还记得吗?就那么几句台词,过了就转场!”
  金泰亨比了个“OK”的手势。
  
  
  镜头对向他。
  这个镜头很短,台词不多,只看眼神。
  他闭上眼,酝酿情绪。
  
  “各单位准备!第三镜第二场第十六次!Action!”
  
  金泰亨无奈,就不能重新开始吗?非得把他没过的那十五次再喊出来一遍?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给了我一把大……”
  
  “卡!”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
  
  “卡!”

  “我,做了一个……”
  
  “卡!”
  
  
  “……”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给了我一把大刀,他让我拿着……”
  
  “卡!”
 
  金泰亨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前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我,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给……”

  “卡!”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导演喊了一声,并不很厚的剧本被他卷起来握在手里,那双苍白得有些过分的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总让金泰亨想到闵玧其。
  他微微蹙眉,握着剧本在额头上轻轻敲了敲,阴冷而锐利的目光严严实实地隐藏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下。“泰亨情绪不太对啊,怎么一到特写镜头就这样了?最后念白不用激动,眼神空洞一些,好吧?先松口气,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来几条。”
  金泰亨揉了揉眼睛,把手中大刀扔在地上,长叹一口气。
  为了演这个该死的“变态杀人犯”,他每天晚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揣测导演嘴里的所谓眼神空洞,剧情在演练中仿佛成了真实经历,他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神经病了!
  结果苍天偏负有心人,他的正面镜头没有一次是在十条内过的,为此他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质疑自己的长相,见谁都要问一句:你瞧我这脸能看吗?
  尤其那段时间闵玧其不接通告,天天窝在家里写歌,金泰亨一天要追着他问个几十句,到最后闵玧其好几天也一句歌词都没写出来,气得指着金泰亨大吼:你这脸要是不能看你们导演怎么出去见人的,滚滚滚滚滚,给老子出去出去出去!
  金泰亨扶着闵玧其的门框笑得直不起腰。
  
  
  那个看起来二十四小时都睡不醒的导演已经无数次跟他重复:泰亨啊,空洞是空洞,是让你演,你得把他演活了,得给观众带入感,不是让你发呆,让观众猜你做了什么白日梦的,咱们又不玩儿比谁后眨眼,你说呢?
  我说个毛线团子啊?我才没发呆!
  金泰亨心里憋屈啊,他何止是没发呆,演这段戏的时候他脑补出来的血腥画面都可以拍恐怖片了,上映没几天一定会被禁的那种。
  金泰亨望了望天,算了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他喝了口水,趁着还休息,就拿起手机翻了翻。
  助理把暖宝宝贴在他脖子上,有点烫。
  
    “导演,好像……在下雨。”副导演突然嘀咕了一声。
  导演歪歪扭扭地靠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听见这话,眉毛都不皱一下,十分悠闲地打了一个“谁见了都会困”的哈欠,打到一半又很气人地收住了,抬手摘掉眼镜用手背粗鲁地蹭了蹭眼睛,丝毫也不严肃地说:“场记呢?场记在哪儿?瞅瞅有哪场戏是需要雨景的!”
  导演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小,恰好全都听进了金泰亨耳里。
  该死的,我这刚准备好你那杀千刀的空洞!
  金泰亨微笑啊,用力微笑,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跟金泰亨搭戏的女演员一头雾水,“你笑什么呢?”
  金泰亨心平气和道:“哦,等有空了,我想去问候一下导演的父亲。”
  “哈?”

  
  雨中的那场戏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用女演员和他对戏,只需要他提着刀从树林里跑出来,跑到一个斜坡前停步,俯身往下看就可以了。
  金泰亨对表演好像有一种特殊的天赋——除正面镜头外,入戏极快,记性也特别好,背词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难事。恰好这段戏就没有正面镜头,金泰亨补妆时大脑放空目光呆滞,不知道心思飞去了哪里,总之,他毫不紧张,没一点儿担心。
 
  
  这时网页里弹出来一条新闻,金泰亨见新闻图是一座雪山,下意识就点进去看。
  下一秒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助理拿着暖宝宝的手有点僵硬,见金泰亨不去捡手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泰亨准备好没有,转场了!”副导演冲着他喊。
  金泰亨起身,原地酝酿出一个微笑,朝拍摄场地走过去。
  踩在了自己手机上也浑然不觉。
  
  
  
  
  戏中十月天,戏外已经十二月。穿着古装戴着假发,脸上还有厚厚的妆,金泰亨依然觉得浑身冰冷。
  大雨将至,天空已经乌云密布。
  金泰亨站在树林里,能听见徐徐风声。
  
  “泰亨啊!”导演握着剧本对金泰亨招手,指了指另一端的斜坡,喊道:“等会儿过来的时候看着点儿!别真停在边角儿上,容易滑下去,空一点没关系,镜头会控制!现在先试一遍!”
  距离有点远,金泰亨没听清楚,以为导演在给他指路线,连忙扬起手比了个“OK”。
  结果导演等了半天也没见金泰亨挪动一步。
 
  
  下一瞬,大雨倾盆而至。
  金泰亨半眯着眼睛,见板子打下,属于角色的情绪立刻翻涌上来,乌黑的眸中有残忍一闪而过,好像眼前看见的,是挣扎与杀戮。
  他提着刀,大步上前,越行越快,刀尖划破泥泞的地面,落下一道蜿蜒的刻痕。
  眸中残忍越发浓烈,他的步伐就越发迅速,到最后,已疾疾跑了起来。
  
  戏中原是他在追一个白衣女子,而那斜坡,在剧本中的设定是悬崖。白衣女子逃至悬崖边,回身对金泰亨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没有人爱你,不会有人爱你”,然后纵身跃下。
  金泰亨追至崖边,俯身望去,她已化作视线中的一点,继而消失。
  
  明明是同一场景,可导演执意要分开拍,他要确切地拍到金泰亨一路奔来的每一个微小的神情变化。
  此刻,金泰亨已在“悬崖”边俯身下望,足尖越过边角一毫,稍不留神就会坠下。
  他缓缓蹲下,对着无尽深渊,伸出没有拿刀的那只左手。
  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没有了。
  该被留住的人已经死去了,他什么也抓不住。
  直到这时他才恍悟,白衣女子的一生不长,且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他,他却从未牵过她的手,一次也无。

   “金,泰亨。”他喃喃道。十指微微收拢,仍然空空荡荡。
  他们初遇时,白衣女子曾问过他的姓名。那时他没有回答,如今,她是听不见了。
  金泰亨缓缓站起来,直直伸出右手,眨眼间,右手松开。手中那斩尽无数人命的刀,沉沉落下山崖。
  他回眸望去,来路荒凉,他终究只剩自己。
  或许,他再也不会杀人了。
  时光辗转,斩尽苍生。
  够了。

  
  导演甚至忘了喊卡。
  雨声太大,导演并没有确切地听见那动情的三个字,否则要是知道金泰亨一个顺口念了自己的名字,又得重来不知道多少条,到时候情绪无法复刻,搬出来那句他常说的“就知道你们做偶像的不会演戏”,那金泰亨真是有理也说不清。好在这部剧是后期配音,念错了就念错了,导演没发现更好。
  但另一边的金泰亨,几乎是把角色融入了骨子里,好像这里不是什么斜坡,是真正望不到底的悬崖,好像,真的有谁以那种决绝的姿态死在了他面前。
  
  过了一会儿,等不到导演喊话,金泰亨开始心慌了,因为他只记了这一段戏,下面该演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金泰亨!”导演在这时如此喊道。
  金泰亨望过来,眸中尽是凄然。
  导演一怔,继而莞尔,“泰亨,这条过了。”
  凄然瞬间全无,金泰亨站起来,满脸得意,笑得像个刚吃到糖的孩子,“谢谢导……”
  演字还未说出口,金泰亨整个人都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他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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