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看完。」
目前主cp只写酒舞/糖锡/南硕,副cp偶尔会涉及酒肆/南旻/果珍/糖果/all旻。其余的再看,不吃任何安利。
团饭/讨厌任何一个成员都不要关注我。
详细自我介绍发过,不再重复。

杂食,以下为除防弹外其它爱好:
宇智波六件套/鼬佐/霹雳/金光/kof/ff7sc/dmmd/青黄/及影/阳炎/伏八/静临/狡槙/叶翔/王喻/双花/林方/也青/恋白/写不下了。

微信是透明的,自我介绍上有,可随意加。
不保证以后不写其他cp,但都会是这里面的。
还有,我叫以珂,不叫老师。

《失乐园》酒舞糖锡「14」


  
  
  
  金泰亨又一次回到教室里。
  雨还在下,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
  他跨上讲台,浑身湿透,步伐沉重。
  
  闪电把阴霾云雾霹成晴空,照亮了金泰亨的半边脸,他像是手执镰刀的使者,从七天堕入九狱,赤足越过灼热的岩浆与无尽的黑暗,款款而来。
  
  
  
  “金泰亨你怎么又来了?”有人问他说:“刚才不是回去了吗?诶你的伞哪儿去了,我本来还想借一下的。”
  
  金泰亨没有回答,沉默着把黑板上贴的东西一张张撕下来。手上都是雨水,接触到纸的一瞬间就把白色变为透明。
  
  “你干嘛啊!”有人喊道:“朴智旻还没回来呢,你跟谁一边的?!”
  
  金泰亨觉得好笑,他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一把将手里的纸页全部点燃,“跟谁一边?反正从来不是跟你们。”
  他松手,燃烧的火焰掉在地上,扬着青灰色的烟,发出一股浓浓的焦味。
  
  “谁干的?”他低着头,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操!”刚才那人继续喊道:“跟你有关系吗?你认识他才几天啊!干嘛,牵个手牵出真感情啦?该不会他不是一厢情愿,你们是一种货色?你可别这么恶心吧?!”
  嘲讽谩骂声应和着,金泰亨不为所动。
  他抬眼看向那人,目光沉寂,“所以,是你干的?”
  “是又怎么样?!”
  “很好。”金泰亨勾了勾唇角,一脚踩在正在燃烧的纸上,“那么现在不是你了。”
  那人没听明白,“什么?”
  金泰亨走近了一步,不再看他,放大了声音对所有人道:“不是他干的,是我,拿朴智旻日记的是我,烧掉的也是我,内容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金泰亨又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听明白了吗?”
  
  “哦哟,英雄救美啊?”刚才那人笑着拍了拍手,“可惜了,你们家朴首席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我说不定改天给你们送点儿份子钱。”
  金泰亨偏了偏头,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了一句:“看来还是有人听不太明白啊…”
  语罢,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泰亨猛地拉至窗边。
  他打开窗户,掐着那人的脖子把他半个身子推出窗外。
  雨水疯狂落下,那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只知道用尽全身力气扯住金泰亨的袖子。
  金泰亨笑起来,“说啊,说跟你没关系,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放过你。”
  可那人哪里还说得出话,想挣脱又不敢挣扎。
  金泰亨莞尔:“看来你是怎么都听不懂了。”
  “听不懂,那算了。”金泰亨松开手,那人大喊着从窗台摔了下去。
  冰冷的空气里终于有一个雨声淹没不掉的声音。
  
  教室里有一瞬间的静默,然后所有人都齐齐后退,惊呼出声。
  
  金泰亨却还是笑着的,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说:“放心,二楼摔不死,不过我不介意再多送几个下去。”他蹲下来,手指抚过日记被烧毁后残留在地的黑色灰烬,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指印。
  他低头问:“现在还有人听不懂吗?还有的话,待着别动,我用我的方式解释给你听,听懂了的,现在消失。”
  所有人都逃也似的从后门跑出去,也不管外面下着多大的雨。
  
  
  
  等教室只剩金泰亨一个人,他才把手放在嘴边呼出一口气。
  太冷了,冷到说话时差些忍不住颤抖。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朴智旻日记里的内容。
  他不知道朴智旻为什么有勇气敢把那些经历一字一句地写下来,不快乐的故事,分明忘了才好,当做从未发生过才好,就像他现在这样,痛苦的事情从来不去回忆。
  尽管不去回忆,也不快乐。
  
  他扶着讲台,吃力地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教室,下楼,毫无顾忌地走进雨里,往朴智旻所在的方向去。
  
  
  雨大到真的很难睁开眼睛。
  金泰亨想加快速度,步子却不听使唤,雷雨中,抬起,落下,满身疲惫。
  好几次想要停下来喘口气,又坚持着多走一步,于是从始至终一步未停。
  
  他说服自己忘记朴智旻的故事,只记住最后一句。
  只记住今天下午朴智旻刚写下的那句:“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他了。”
  
  
  
  这个傻子。
  金泰亨很想笑出声。
  喜欢谁不好啊…
  
  
  
  
  
___
  
  
  体育器材室的门依旧是锁着的,金泰亨捂着嘴压着嗓子咳嗽了一声,然后用力把门锁拉开。
  器材室里没有灯。
  金泰亨的步子停在门外,久久不敢挪动。
  属于他的故事铺天盖地而来,涌入脑海。
  
  
  “朴智旻!”金泰亨扶着门框喊:“朴智旻!出来!”
  空有回声寂静回应。
  “朴智旻!”金泰亨又咳嗽起来,嗓子难受到声音都是沙哑的,“你出来啊!”
  可他仍然听不见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泰亨才终于颤抖着往器材室里迈进一步。
  门边还有微弱的光,再进去一点,黑暗就要将他吞没。
  空气冰冷刺骨。
  绝望如同毒蛇,钻进脉搏,克制心跳。
  生命仿佛快要冻结。
  
  
  “朴智旻…”金泰亨已经没有力气大声喊了。
  他咳嗽着往前,突然被绊了一跤。
  
  “智旻?”金泰亨连忙爬起来,往刚才的地方摸。
  
  “看得到我吗?”他小心翼翼地把朴智旻抱起来,搂进自己怀里,“听得到我说话吗?”
  朴智旻没有回答。
  金泰亨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的源头找了找,在黑暗中摸到了朴智旻的手机。
  
  他立即把手电筒打开。
  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见朴智旻闭着眼睛却仍紧皱着眉的脸,湿透的羽绒服扔在地上,地面落了一圈水渍。
  “智旻啊…”金泰亨拖着朴智旻的后脑,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一片滚烫。
  
  偌大的雨声穿透器材室传进来,金泰亨紧紧搂住朴智旻。
  他对尘世的绝望无能为力。
  
  
  朴智旻手机的电量已经不多了,金泰亨的手机没有带出来,他不知道这微乎其微的电量持续开着手电筒还能支撑多久。
  而这个地方不会有其他人来。
  
  金泰亨努力睁着眼,怕一闭上,就会失去意识,不知何时才能清醒过来。
  绝望中,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那似乎是他最后的希冀。
  
  他拿起朴智旻的手机,拨出那个唯一能背下来的号码。
  
  幸运的是,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温润的嗓音响起,说了一声礼貌的:“你好。”
  “你在哪儿?”金泰亨说。
  金硕珍在电话那头听出是金泰亨的声音,震惊得说不出话。
  金泰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继续问:“你在哪儿?”
  “在公司。”金硕珍这才回过神来,“泰亨你…感冒了吗?严不严重?”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金泰亨说:“我要去医院。”
  金硕珍仍然错愕,着急道:“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得厉害?你先去学校的医务室看看好吗?别拖着,我马上打电话叫人过去。”
  金泰亨却抑制不住想哭的冲动,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他说:“哥,我求你了。”
  “你在哪儿?”这次换成了金硕珍问金泰亨。
  金泰亨朝四周望了望,仅有一片灰黑色,他凝神停顿了一会儿,说:“寝室。”
  金硕珍扔下一句“等着”,就把电话挂了。
  而朴智旻的手机就在这时显示电量不足。
  
  
  
  金泰亨把朴智旻抱起来,在站直的一瞬间膝盖一软,差点两个人一起摔下去。
  他努力抑制住不要咳嗽,抱着朴智旻走出了器材室。
  
  
  外面仍是大雨,放眼望去雾蒙蒙一片,雨中空无行人。
  没有人能帮他。
  
  金泰亨看了眼怀里的人,咬着牙直接冲进了雨里,费尽全部力气沿着房檐往宿舍楼的方向跑。
  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动作大约是惯性。
  脑海中唯有坚持二字,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跑到宿舍楼的楼道里才终于看见人影。
  
  个别和金泰亨同班的人,看见他拔腿就跑,把寝室门猛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人少了,才看见上一层楼道里,站着郑号锡。
  他似乎也是冒雨而来,浑身湿透,弯着腰吃力地扶着护栏,一边往上走,一边喘着气,脚下落了一路的雨。
  
  “号…号锡哥…”金泰亨低声喊。
  郑号锡闻声回头,满脸惊愕,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下来帮金泰亨一起托住朴智旻。
  金泰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好道:“哥帮我…把他带去浴室,我去拿他的衣服。”
  郑号锡虽疲惫,但至少目前比金泰亨状态好,他赶紧背起朴智旻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叮嘱金泰亨,“也把你自己的带上,你也要洗个热水澡。”
  金泰亨咬着唇点了点头。
  
  
  
  已经在楼道里了,离寝室很近,可金泰亨还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拿好衣服走到浴室。
  
  郑号锡听见脚步声,推开所在隔间的门,对金泰亨道:“泰亨一个人行吗?我先帮智旻……”
  “不用!停下!”金泰亨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大喊出声。
  他走过去抓住郑号锡的手腕,试图把他拉出来。
  郑号锡一手扶着朴智旻,一手被金泰亨抓着,他皱了皱眉,好像明白金泰亨的意思,“好,我知道了,你进来吧,先扶着智旻,把衣服给我,他站不稳。”
  金泰亨这才松开郑号锡,上前一步把干净的衣服递给他,然后双手扶着朴智旻。
  郑号锡侧着身子从隔间出来,把衣服在门外挂好。
  
  花洒打开,流水声传来,隐隐能看见上升的热气。
  
  郑号锡还是皱着眉,“我在门外等你们吧,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
  金泰亨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去找玧其哥吧,他早就回来了的。”
  郑号锡一愣,“可是你们……”
  金泰亨说:“我可以。”
  郑号锡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好,有事给我们打电话,我等会儿去你寝室找你。”
  金泰亨没再回答。
  
  
  
 
  朴智旻似乎有些清醒了,半睁开眼睛,金泰亨一只手就可以扶住他。
  热水洒在两个人身上,皮肤都渐渐发红。
  
  
  “醒过来了?”金泰亨轻轻咳了一声,扶住朴智旻的手换成搂住他的腰。
  朴智旻眯着眼睛说,“天,我怎么在这里啊,你怎么把我弄过来的。”
  
  金泰亨开玩笑逗他说:“还不是你一直喊金泰亨救命,我本来在寝室睡得好好的。”
  朴智旻也跟着笑了,“不会吧…你都听见了吗?”
  金泰亨怔住,“听见…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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