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看完。」
目前主cp只写酒舞/糖锡/南硕,副cp偶尔会涉及酒肆/南旻/果珍/糖果/all旻。其余的再看,不吃任何安利。
团饭/讨厌任何一个成员都不要关注我。
详细自我介绍发过,不再重复。

杂食,以下为除防弹外其它爱好:
宇智波六件套/鼬佐/霹雳/金光/kof/ff7sc/dmmd/青黄/及影/阳炎/伏八/静临/狡槙/叶翔/王喻/双花/林方/也青/恋白/写不下了。

微信是透明的,自我介绍上有,可随意加。
不保证以后不写其他cp,但都会是这里面的。
还有,我叫以珂,不叫老师。

《未亡而终》sope「C2」死亡游戏·续

  
  A.
  「命运很可怕,同时又很公平。
  它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环境,最痛彻心扉的经历,还有最生不如死的结局。
  跌跌撞撞走到如今,他们有过很多个梦。
  其中最渴望成真的是,不要相识。」
  
  
  
  刚走到医院门口,外面就开始下雨了。不过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的。马路上行走的人跑了起来,把手里的物品挡在头顶,但其实没什么用,雨还是十分不留情面地落了一身。
  有位大叔跑进来躲雨,搓着一双粗糙发红的大手,问闵玧其:“小伙子,有烟吗?”
  闵玧其摇头:“抱歉,不抽。”
  他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已经是初春。
  大叔又问闵玧其:“来看病啊?这个点不好挂号吧?”
  闵玧其说:“不是,我来看…我弟弟。”
  他本想说“来看我爱人”,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郑号锡在他起身离开病房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爸妈了。
  其实闵玧其也想。
  所以打算去看看他们。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
  普通的日子,墓园里很安静。
  
  闵玧其来之前想过要买点东西的,至少得买两束白玫瑰,他妈妈和郑阿姨都喜欢。可一坐上公车,疲惫不堪的身体就不给他机会清醒,一路睡到终点站才被司机师傅叫起来。
  不过也没关系,他想,反正常来,下次再补。
  
  
  闵玧其前不久才来过,但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念他们。
  郑号锡很久没来了,想必思念彻骨。
  
  郑号锡很怕面对他们,其实闵玧其也是。但闵玧其想,总要有人时不时来看看他们,不然他们也太寂寞了。
  
  
  闵玧其在郑阿姨的墓碑前找了个地方坐下,撑着脑袋看了看她。
  阿姨很漂亮,郑号锡和她长得很像。
  所以,又满脑子都是郑号锡。
  
  
  他说:“阿姨,号锡很想你,但他来太不方便了,我替他来看看你。”
  “我想接号锡回家,回我现在在首尔的家。还没告诉你们吧,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们把公司的股份都卖了,我偷偷给号锡留了一点,说不定以后用得上。不用担心,我们过得很好,至少衣食无忧。是不是太败家了?该继承的东西都拱手让人了。”
  “……”
  “阿姨,你们当初就不应该接我来首尔的。”
  “但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所以我对号锡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可他还是难过。”
  
  
  他们之间应该有爱。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片浓烈的红。
  
  
  B.
   闵玧其算是从小在郑家长大。
  闵玧其的爷爷和郑号锡的爷爷年轻时是挚友,但后来发展方向不同,一个去了首尔,一个去了光州,各自忙碌,无暇再见面。直到有一年,郑爷爷在家收到一封闵爷爷从首尔寄来的信。闵爷爷说,他患了重病,时日无多,家中无兄弟,孩子尚且年幼,恳请郑爷爷来接手他半生产业。
  那年他们不过三十七八,闵玧其和郑号锡的父亲才十二岁。
  
  
  是世人,既逃不过七原罪。
  其二,为嫉妒。
  其五,为贪婪。
  郑爷爷“理所应当”地把闵爷爷的权利与财富占为己有,与之作为交换的是,他把闵父视如己出。
  眨眼数年过去,闵父与郑父都已长大,但两家人还是住在一起。
  
  
  闵玧其比郑号锡年长一岁,郑号锡从小就喜欢跟在闵玧其身后,甜甜的声音,一口一个“小其哥哥”。他们一个学音乐,一个学舞蹈,每当家中有酒会,就会一起表演。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像欧洲古世纪的小王子。
  
  
  闵玧其和郑号锡慢慢长大了,郑爷爷的身体开始一日不如一日。记忆混乱,总是说胡话。公司也早就交由郑父和闵父共同打理,相比起来,郑父在公司的地位还要更高一些。但闵父与郑父情同手足,他并不介意。
  直到有一天,郑母去给郑爷爷泡茶时,无意间听见他说:“这都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东西,要还。”说着还招招手,让郑母过去,像个说悄悄话的孩子似的指着床上的枕头说:“我把遗书写好啦,等我不在了,你们要照我说的做。”
  郑母把枕头底下的遗书拿去给郑父看,里面是郑爷爷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等他不在了,家产要全部归还给闵父,“霸占”了这么多年,不是他的东西,还是不能要。
  自那以后,郑家对闵家的态度就慢慢有了变化。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背地里真的不一样了。
  后来,郑爷爷的身体实在虚弱,送去住了院。
  有一次闵父闵母去医院看望郑爷爷,回来的时候,状态有些反常。闵父问郑父:你爸那遗书上写的什么?他今天扯着我说了一下午,让我回来记得看。
  郑父说:哪儿有什么遗书?我没见过啊。
  闵父说:他说放在他枕头下面了。
  郑父说:我不知道这事儿啊,不然我们去看看?
  二人去了郑爷爷的房间,闵父拿开枕头,底下果然空空如也。于是他道:看来你爸爸真的是年纪大了,说的话可能都是臆想出来的,咱们还是得多去看他。
  郑父应和着:说的是。
  但他哪里还敢让闵家人去看望郑爷爷。
  他托他的心腹去黑市场买了大批的药,这药是给精神病人喝的,倒进水中无色无味,精神病人喝了会起到镇定作用,正常人喝了,一开始没有影响,最多是容易困,可若时间长了,还一直服用,它就会像慢性毒药一样,导致精神错乱,疯疯癫癫,脾气暴戾,越来越像个精神病人。
  眼看闵父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常在公司一言不合就掀桌走人,谁也拦不住,郑父就暗自得逞。
  
  
  转眼五年过去。
  闵父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患者”,整天叫嚣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对着窗外骂骂咧咧,有人来就冲着人大发脾气,一日都不得安宁。闵母实在忍受不了,终于在一个阳光大好的日子,带闵父和闵玧其回了老家大邱。
  那年闵玧其十二岁。
  
  闵父十二岁时,闵爷爷把家中一切全部托付给郑爷爷。没想到到了闵玧其十二岁时,他们要以如此狼狈难堪的模样“逃”回大邱。
  
  
  两年后,郑爷爷去世。
  郑父接手了闵家的全部产业。但他并不觉得,这是闵家的东西。郑爷爷替闵爷爷打理了大半辈子,这些东西该是谁的,谁也说不清。郑父心里也清楚,尽管按照郑爷爷遗嘱,把公司交还给闵家,闵父也一定会和郑父一起经营,绝对不会拿走之后推开郑家。
  他知道,但他还是不甘心。做了这么多年的富贵人家,他疯狂地想要这个主导地位,他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用之不尽的财富。与别人平分?他不愿意。
  
  
  那年,闵玧其十四岁。父亲被送去精神病院,母亲每日在家,憔悴得像两年间老了十岁。
  郑家却在此时提出把闵玧其接回首尔,说是首尔的学习环境更好,学音乐的条件也更好。郑母觉得闵玧其在大邱的日子不够快乐,总被自己影响,一天到晚闷头看书一声不吭,于是同意他们把闵玧其接去。
  
  
  
  C.
  郑号锡对闵玧其的喜欢似乎是天生的。
  他从有记忆以来,就喜欢粘着他的小其哥哥,还习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分享给闵玧其。
  明明是两个人等份的糖果,郑号锡也要都塞进闵玧其的口袋里,明明是两个人同时收获的夸奖,郑号锡也会皱着一双秀气的眉毛,对大人们道:不是的!是小其哥哥最厉害!号锡第二厉害!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闵玧其笑着揉他的头发,用好听的声音说:谢谢号锡。
  
  
  闵玧其比郑号锡年长一岁。他回到首尔郑家的时候,郑号锡十三岁。
  郑号锡那天开心极了,笑声一整天未停。
  闵玧其顺其自然地转去了郑号锡所在的中学,比郑号锡高一个年级。郑号锡就不再叫他“小其哥哥”了,改叫他“小其学长”。闵玧其不介意称呼,都由着郑号锡去。
  他们每天一起起床,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穿着同样的校服,干净得不像话。
  
  
  闵玧其在大邱的那两年快被母亲日夜不息的哀叹和同学间指指点点的讥讽给逼疯,那两年他重复最多的两句话就是:对母亲说的“您别哭了”,以及对同学说的“我没有病”。所以,回到郑家,对他来说像是被人从阴沟里拖了出来,重新赋予他光鲜亮丽的人生。
  他又可以弹钢琴了,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从不会有人嫌他吵闹。
  
  郑号锡总开玩笑说父母偏心,喜欢闵玧其比喜欢他多。但郑号锡很懂事,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爸妈喜欢闵玧其多,对闵玧其好,他也开心,因为他也想对闵玧其好,反倒是闵玧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这是一个可笑的因果循环。
  郑家因为愧对于闵家,多年来良心不安,于是他们把很多的爱给闵玧其,多到忽略掉郑号锡。而闵玧其又因为接受了太多的爱而感到惶恐,于是他把他所有的爱都给郑号锡,试图让这个病态的天平完全平衡。
  
  
  D.
  郑号锡有一个坏毛病。他睡觉时,一定要听见闵玧其的呼吸,不然就彻夜难眠。恰好闵玧其容易做噩梦,身边有个人的话会有安全感,梦就来得不那么频繁。所以直到闵玧其十八岁那年,两个大男孩儿还睡同一张床。
  那年郑号锡十七岁。
  他十六岁时,因为生过一场大病,父母给他办了一年休学。他整天整天窝在家里,二十四个小时里有二十个小时躺在床上,倒不是懒,是真的体质虚弱,总是犯困。闵玧其回家了就给郑号锡补课,他一来,郑号锡再困都会强打着精神睁开眼,全神贯注地听。
  闵玧其讲题很细致,也很耐心。要是看出来郑号锡精神恍惚了,就会摸摸他的头发,问他要不要休息。郑号锡每次都摇头说不,然后靠在闵玧其肩头,不知不觉就睡着。
  后来,郑号锡对闵玧其的称呼就从小其学长,变成了小其老师。父母总笑骂着说要好好叫哥哥,闵玧其却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郑号锡开心就行。
  
  闵玧其那时的确是把郑号锡当作亲弟弟来疼的,但郑号锡对闵玧其的感情似乎不如闵玧其纯粹。他掺杂了一点亲情之外的东西,至于是什么,那时还太年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很喜欢他的小其老师,想每天都和他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了。
  
  郑号锡十七岁生日那天,父母送给他和闵玧其一人一套游戏设备,配置高端,一黑一白。说是两个少年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就是补习,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刚好号锡的身体也好起来了,应该用少年喜欢的方式庆祝一下。
  父母并不懂如今的游戏,还以为真的可以放松。郑号锡也只是笑着说:竟然有爸妈逼着小孩儿玩游戏的,要是告诉同学,他们肯定要问咱们家缺不缺孩子。
  到底是没给父母解释,这个年代的VR,不像父母年轻的时候,还得手脚并用肢体控制。现在只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躺着,或是坐着,连接大脑,意识操控。游戏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感官逼真,身临其境。
  
  闵玧其说他不太擅长玩游戏,尽管在模拟CS里一枪一个准,像个真人追踪器,但他说那是随便打的,一不小心就中了。郑号锡并不怀疑闵玧其话里的真实性,他每次都跟在闵玧其身后,让闵玧其保护他。说起来郑号锡还更擅长一点,不过他有点胆小,游戏里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他总忍不住失声尖叫。
  他们玩游戏的次数不多,哪天闵玧其不想练琴,碰巧郑号锡不想练舞,两个人精力充沛同时又无事可做的时候才会想到借它来打发时间。
  
  
  E.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郑号锡已经成年。
  今年闵玧其十九岁,等漫长的寒假过去,他就要成为大学生了。
  郑号锡和闵玧其的生日只相差不到一个月。他想在闵玧其生日那天送他一个特别的礼物,既庆祝生日,又庆祝升学。只是郑号锡的零花钱并不算多,他想送给闵玧其的是一个小机器人,价格不菲,他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但是,他知道爸爸的钱放在哪里。家里开销几乎是妈妈负责,爸爸的卡也是妈妈掌管,但爸爸有偷偷藏起来一点,藏在书房里,郑号锡有一次无意间撞见过,爸爸还悄悄对他说,要保密。
  郑号锡想,反正爸爸妈妈都喜欢闵玧其,拿点钱去给闵玧其买礼物,一定没关系。
  
  
  当天晚上,闵父闵母来了郑家,说是接到了闵玧其的电话,过来一趟,想给他过个生日,也庆祝考上重点大学。
  郑父郑母心下错愕,表面上却仍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扶着闵父进去,张嘴就是嘘寒问暖。
  闵父的状态好了很多,听闵母说,已经出院一年多了,只不过偶尔还是会突然反常,所以一直待在大邱,想多观察观察情况,等精神状态彻底安稳下来了,再考虑回首尔。郑母郑父连忙应和说是。
  闵玧其很久没见到爸妈,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们情况又比从前改善很多,嘴角都不禁上扬出难得一见的弧度。
  五个人在客厅聊天到很晚,闵父虽然不怎么开口,但看起来是有意识的。在闵玧其的记忆里,他只会发疯,现在不发疯了,就是最好的状态。
  可郑号锡一直没出现。
  闵玧其觉得奇怪,说上楼去找找他。刚一上楼,就看见郑号锡慌慌张张地从书房里出来,额头上都是汗,喘息声很重,像受过什么惊吓一样。
  “你干什么呢?”闵玧其问:“我爸妈来了,下楼看看他们吗?”
  郑号锡连连摇头:“小其老师,我不太舒服。”
  闵玧其只得摸摸郑号锡的头发:“那我下去了,你早点洗澡睡觉,我会早点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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