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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症候群》糖锡「05-06」

时间背景2007年。
副cp还没正式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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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玧其说是交接工作,其实他要做的别人并不一定做得来,他主要是想带郑号锡来认认地方,“顺便”让公司里的人也认认郑号锡。
  自从闵玧其被金南俊“挖”来公司后,他几乎每天的午饭晚饭都和金南俊一起吃,被公司里的人偶然撞见过几回,流言蜚语传来传去,很顺其故事发展地传出了点儿不正当关系,这种传言即使在金南俊跟金硕珍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之后都没有消失。于是郑号锡一来,闵玧其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带去公司,顺手牵一牵,表现得亲密一点儿,好给金南俊“洗刷冤屈”。
  郑号锡很不负期望地什么都没发现,还自我陶醉了一下,以为他哥就是这么宠他。

  进了工作室,郑号锡更加懵逼了,他看不太懂里面的东西。环顾四周,电钢琴还是键盘?吉他还是贝斯?郑号锡知道很多乐器的名字,但跟实物一律对不上号。看着看着,他又瞪大了眼睛,在心里疯狂感叹桌子上那台电脑……的显示屏。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显示屏,别说显示屏了,就是真电脑,他也只在电视里网吧里还有朴智旻家里见过。据说筒子楼里还有好几户人家家里有电脑,但郑号锡不知道是哪几家。而且朴智旻家的电脑后面有个大脑袋,看着像个带弧形凹陷的正方体,开个机的时间能抽根烟,多开一个网页就有死机的危险。郑号锡觉得闵玧其的电脑一定不那样儿,虽然没用过,但他就觉得不那样儿。

  “很好奇吗?”闵玧其把郑号锡毫不修饰的诧异目光收进眼底,他指了指靠工作室门的左手边,说:“这边设备和乐器都是我的,可以随便动。”
  于是郑号锡说动就动。
  乐器他倒是除了惊叹闵玧其竟然什么都有之外并不算太感兴趣,他就是想看看这台电脑。以前在朴智旻家里和他们两兄弟挤一块儿看动漫的时候老自动弹出小广告,郑号锡对这个被啃了一口的苹果简直记忆深刻。他想,这肯定是很高级的东西,因为闵玧其给他开机了,速度很快,只需要咽几下口水,不用抽支烟。闵玧其说,这东西叫imac,郑号锡对这个名字没有概念,他脑子里都是朴智旻家里那台lecoo。

  “平时喜欢用电脑做什么?”闵玧其问:“玩儿游戏?”
  “不玩儿…”郑号锡实话实说道:“咱们家没电脑,我不太去网吧,不是很懂游戏。有那几个上网的钱,我不如存起来还朴智旻…我欠了他一屁股债了,来首尔还是他资助的,虽然他的表情有点儿惨不忍睹,毕竟他爸妈比较宠金泰亨,那是他存了大半辈…好几年的零花钱。”
  “这样吗。”闵玧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说起来,你记得朴智旻吗?”郑号锡笑起来,“就咱们隔壁那小小一只超可爱的男孩子。”
  闵玧其顿了顿,说:“不记得。”
  郑号锡觉得他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儿生硬,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闵玧其把桌面上一个文件夹发到了谁的邮箱里,发送完成后关机,转头对郑号锡道:“家里书房有电脑,你想玩儿游戏,我可以教你,想做别的,或者想学乐器,我都可以教你,前提是,你听话。”
  郑号锡听着感觉有点儿别扭,但还是点头,“我当然听啊。”你现在是我的财主等于我的上帝。
  “几号开学?”闵玧其问。
  郑号锡转了转眼珠,脑海里做了个减法,说:“还有八天。”
  闵玧其又点了点头,“这几天去把你缺的东西买齐,差不多就开学了。”
  郑号锡笑着说“好”。
  闵玧其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他问:“是不是因为我没陪你长大,所以你没有叫哥哥的习惯。”
  “啊?”郑号锡一愣,见闵玧其好像挺认真,连忙道:“不不不不,我错了哥,你别这么想,没有的事。”
  闵玧其紧紧盯着郑号锡,眼神似乎沉着过头了。
  郑号锡试探性地挑眉,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我错了,哥哥?”
  闵玧其立刻很是满意地捏了捏郑号锡的耳垂,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吃饭。”
  郑号锡捏着自己的耳垂跟在闵玧其身后,一脸惊讶地感慨着,好像真的蛮好捏…

  后来的几天,闵玧其几乎都在陪郑号锡买衣服,郑号锡甚至感到害怕,他相信闵玧其家里放得下,但他不知道他要这么多衣服干什么。中途跟闵玧其委婉地提过一次“是不是太多”,结果闵玧其一句“你别管”就让他无言以对。

  这种“日常活动”一直进行到郑号锡开学的前一天。

  这天闵玧其终于不带郑号锡去买衣服了,让郑号锡在家里休息。
  郑号锡其实不太能理解,他以为他来首尔这么多天,闵玧其至少会带他四处逛逛的,没想到除了开车到商场再回来,隔天开车去另一个商场然后再回来,就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于是郑号锡只知道从闵玧其家楼下到别墅区门口保安室的路怎么走,多一步都茫然。他想,等开学之后应该就有大把的时间和同学一起四处逛了吧,也不急这一两天。可没想到闵玧其第二天一早送他去学校陪他报完名领完教材之后就带他走了。

  走了?
  郑号锡不太明白。
  等下还回来吗?
  别人都一车的行李,我为什么只拿了证件,和一个闵玧其送的新手机?

  “你不住校。”闵玧其在餐厅里对郑号锡说:“课表我存了,到时间会去接你。”
  郑号锡下巴快掉下来,“哥不上班?”
  闵玧其慢条斯理地切了块牛排,“不忙。”
  郑号锡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心里的疑问太多了。
  闵玧其怎么看都好像跟他很亲近,从他来首尔的那天就对他很好,给他买很多的东西,什么都要最好的,毫不吝啬。从闵玧其住的地方也能看出来他经济条件良好,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回家看一眼,或者…稍微“帮帮”他们?这些事情郑号锡不敢主动在信里提,怕被那个很久不见面的哥哥以为他是把金钱放在第一位的人,现在仔细想想,他真的不太懂。

  “吃饭的时候不要发呆。”闵玧其说:“有问题要思考,可以提出来。”
  郑号锡摇摇头,“不是,没什么…我就是老走神。”
  闵玧其没说话。
  郑号锡连忙道:“不是,哥哥,没什么,我就是老走神。”
  闵玧其终于又十分难得地嘴角上扬了,“我说了,你叫我什么都行。”
  郑号锡掐着自己的耳垂,一头雾水,“那为什么…”
  闵玧其:“你叫哥哥的话,我会开心。”
  “噢…”这么个意思,郑号锡明白过来,“好的哥哥。”
  叫完之后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觉得他性格还是挺粗枝大叶的,老这样儿实在是不适应。但郑号锡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因为闵玧其走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小时候是这么叫闵玧其的,所以闵玧其听见才会开心。是记忆里的称谓,好像郑号锡还没长大一样,这样才更有弟弟的感觉。
  郑号锡突然觉得有点儿难过。

  闵玧其问:“又走神了?”
  声音很低,但偏偏一开口就能把郑号锡的心思都拉回来。
  郑号锡点头,说:“是的,哥哥。”
  于是闵玧其就笑了。

  可当天晚上,郑号锡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还是有点儿懵。他不太理解闵玧其为什么一直和他睡同一个房间。
  房间很多不是吗?
  但郑号锡拘束起来又有些拘束过了头,和闵玧其提吧,他不好意思。这是闵玧其的家,他睡了闵玧其的房间,还要把闵玧其“扫地出门”?不合适。但他自己换个房间吧,住都一起住了,总感觉提出“换房间”的要求会显得好像很嫌弃闵玧其似的,明明一点儿也不啊。

  闵玧其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放下,顺便按下床头的开关,然后一只手轻轻覆在郑号锡眼睛上,“前几天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走神?别想了,睡觉,明天会很早叫你起床。”
  郑号锡眨眨眼,睫毛在闵玧其掌心里煽动,“知道了哥,晚安。”

  郑号锡以前很难睡着,他脑子里总不受控制地想很多东西,天马行空什么都有,从身边的事情想到未来,想到虚幻的世界,脑海中有一个巨大的宇宙。筒子楼里经常大半夜还有人打牌,大家都习惯了,一睡着什么都听不见,但郑号锡不行。一切物体发出的噪音都吵不醒他,唯独人声,多静多轻,只要有,他就会在睡梦中突然睁眼,面对一片灰蒙蒙的墙壁,难以再次入眠。
  他不知道是因为闵玧其睡觉很安静,周围环境也很宁静,还是因为身边有个人会有安全感,好像从来首尔的第一天晚上,他就睡得很沉,连梦都不做。
  但今天,却意外地失眠了。
  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是个架空世界,不一样的是,闵玧其在他的世界里。
  他有点儿不太清楚该给闵玧其设定一个什么形象,于是侧了个身,想仔细看看闵玧其的模样。
  可他一睁眼,竟然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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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很暗,但窗外有光透进来,距离太近,神情还是能看清。
  闵玧其很自然地摸了摸郑号锡的头发,莞尔道:“走神到现在?”
  郑号锡还在怔住的状态。
  闵玧其把郑号锡揽进怀里,“明天晚点叫你,现在睡觉,不许走神。”
  郑号锡还是没有反应。
  闵玧其道:“说晚安。”
  郑号锡张了张嘴,结果一出口成了:“哥哥。”
  闵玧其:“嗯?”
  郑号锡:“……不是,我喊错了。”
  闵玧其:“哪里错了?”
  郑号锡:“……没错。”
  闵玧其:“……”
  郑号锡:“晚安。”

  晚安是晚安了,但郑号锡还是没睡着。
  直到闵玧其早上叫他起来,他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闵玧其不睡觉吗?郑号锡心想,大半夜在看他,早上叫他的时候连出门的衣服都换好了,看起来精神状态还很不错的样子。郑号锡表示服气,他自己就不行了,为了清醒一点,大清早又洗了个澡。
  他不太会用闵玧其家里的吹风机,风太大,把头发给吹得乱七八糟,刘海中间还开了条缝儿,照了照镜子意外地感觉还不错,索性就这么出门。

  闵玧其和郑号锡在校门口吃的早餐,小餐馆里挺干净,而且桌子很大,所以郑号锡不太明白,餐桌四面八方都有座位,闵玧其为什么非要坐在他左手边,这导致郑号锡一直缩着胳膊,怕碰着闵玧其拿筷子的右手。吃着吃着隔壁桌的姑娘们还总是往他们的方向偷瞄,郑号锡猜她们大概是觉得闵玧其长得好看,他也觉得闵玧其长得好看,于是懒得管。

  “今天是十点下课吧,十点左右在校门口等你,陪我去公司,下午送你过来。”闵玧其从钱包里随手抽出几张塞进郑号锡外套口袋里,说:“冬天不要在教室里睡觉,容易感冒。”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在教室里睡觉?
  郑号锡愣愣点头:“噢……”
  闵玧其道:“说再见。”
  郑号锡云里雾里地开口:“再见。”

  闵玧其的车开远了郑号锡才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二百,郑号锡觉得手有点儿重,他以前身上兜二十块都走路打漂,恨不得贴脑门儿上,在筒子楼里除金泰亨以外的小孩儿面前溜一圈儿。
  到底是不太适应。

  上课铃响了很久以后,郑号锡才慢悠悠地从后门跨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文化课大部分时候是好几个班一起上,点名需要大把的时间,但郑号锡进去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他百无聊赖地坐着,把手里的教材卷起来又松开,卷起来又松开。过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拍了拍前排玩儿手机的陌生同学,问:“点名没?”
  同学头也不回地道:“早点了,没来的记旷课。”
  郑号锡:“旷课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旷三次取消期末考试资格。”
  郑号锡说:“哦。”
  他把教材扔进抽屉,起身出了教室,打算找找超市。
  烟没了,有钱了,买得起了。
  他突然想大笑出声,明明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初高中有几年总喜欢窝在朴智旻家里跟他们两兄弟聊未来,其实那个时候哪里看得见未来,只会做梦,异想天开,全都是白日梦。
  像金泰亨,他说以后想当个演员,要演能在黄金档播出的电视剧,这样楼下那个开棋牌室的大婶儿就不敢继续吹牛逼了,她们家小屁孩儿长得不太客气,肯定没法儿上电视。
  金泰亨一提他的梦想,朴智旻的眼睛就会亮晶晶的,好像看到了金泰亨的未来一样,好像笃定了金泰亨一定会实现一样。
  郑号锡听了倒没有什么反应,他不敢做这么大的梦,怕以后碌碌终生,回忆起来会想大哭一场。
  可他还是相信金泰亨的梦想不是一时冲动,有些憧憬是很认真的,占据心脏的很大一部分,失去了可能会死。
  就像楼下那个追星的妹妹,她男神退出演艺圈转幕后的那年,她哭得差点背过气去,郑号锡在楼上都感受到了她的歇斯底里。听说她男神后来成了金牌经纪人,于是她男神带谁,她就喜欢谁,郑号锡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她这种行为。
  他想,他可能现在还不懂爱。

  金泰亨离开家的那年才十五岁,像郑号锡开学前偷偷跑走那样,在某个没有星星的晚上跑下楼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朴智旻说,金泰亨只背了一个书包,身上带着三千块钱。
  郑号锡那时羡慕得忘了同情帮金泰亨隐瞒而被打得很惨的朴智旻,他在震惊金泰亨竟然能有三千块钱,他妈妈一个月的工资才九百块。

  郑号锡当时在信里把这件事告诉了闵玧其,但没有提那三千块,一个多月之后收到闵玧其的回信,他说,追梦没有错,希望他实现。信的最后,又是闵玧其每次都会提的那句话:再努力一点,我在等你来。
  那之后,郑号锡也有梦想了。
  闵玧其每次都会说这句话,郑号锡先前只觉得这是一句很俗套的鼓励,没有什么大作用。或许是因为金泰亨的离开给了他很大的刺激,所以他后来才那么拼了命地努力。
  那段时间累了就打开抽屉看闵玧其的信,忘了闵玧其的模样和声音,就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梦想,梦想是什么呢?
  是闵玧其。

  郑号锡仰头吐出个烟圈。
  如今梦想算是实现了,没有患得患失,也没有兴高采烈。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亲兄弟,不是亲兄弟吗。
  怎么…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郑号锡把烟头踩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闵玧其的短信。他说:号锡,公司有事情要处理,没办法准时去接你,可以打车来公司。
  郑号锡回道:我现在来行吗?
  闵玧其说:当然。
  郑号锡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到前一个路口去等校车。
  他的手也放在口袋里,手指一直在抚摸屏幕。

  这部手机是可以触屏的,他以前从来没见过,金泰亨没有,楼下追星的小妹妹没有,开棋牌室的大婶儿也没有。
  真想回去让所有人看看,有时候命运的确是会改变的,他现在真的过得很好,可以抽三十块钱一包的烟。

  改变他命运的人是他的亲哥哥。
  郑号锡笑着跨上校车。
  念起来挺通顺的一句话,怎么仔细想想,就开始心酸了呢。

  来过一次的地方,算是有点儿印象。
  郑号锡双手插兜,嚼着口香糖进去,结果发现他来也有人会给按电梯楼层,出了电梯,也有人给他递咖啡。
  他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发现是奶茶。

  “你让我见见他!他记得我的他一定记得我!”
  前面突然吵闹起来,看方向,离闵玧其的工作室很近,郑号锡不禁加快了步伐。
  好像是有人要见某个办公室里的谁,被拦住了不让进,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职场剧里每隔几集就要上演一回。
  可郑号锡怎么都没想到,被拦在门外的那个人,会是金泰亨。
  他坐上出租车前还在想金泰亨。

  金泰亨也看见郑号锡了,动作一瞬间僵硬,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郑号锡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憋出来一句:“好久不见,长高了。”
  金泰亨还是没反应。
  郑号锡说:“智旻很担心你,还没联系过家里人吗?”
  金泰亨身后的人见状对郑号锡微微鞠躬,转身走了。
  于是金泰亨更加错愕。

  郑号锡又走近了几步,神情复杂,心情也复杂,“你走了之后,智旻还是那样儿,你爹妈完全没有因为少了一个儿子就对另一个好一点儿,反倒是把所有的错归结到他身上,认为是他的存在让你心里不舒服,所以你才会走。你再不回去解释清楚,他可能一辈子都感觉不到爱了。”
  金泰亨却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闵玧其从办公室里出来,顺口替郑号锡回答了:“因为我在这里。”
  金南俊从闵玧其身后探出个头来,说:“算了,都进来吧,你们的话题太深刻,还是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聊。”

  郑号锡被闵玧其推到他的电脑椅上坐,闵玧其站在郑号锡身后,给他轻轻揉太阳穴。
  “你昨天晚上没睡着。”闵玧其问:“这样会好一点吗?”
  郑号锡只想问: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有吗?”金泰亨站在郑号锡面前,目光里都是郑号锡似懂非懂的东西,“你不是说,相比起来,你甚至会羡慕朴智旻吗?”
  “啊。”郑号锡闭着眼睛,闵玧其手法好像很熟练,他开始困了,“是,所以呢?”
  金泰亨说:“你骗我。”
  “没骗你,最多是隐瞒你。”郑号锡说:“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我哥哥,我来找我亲哥怎么了?”
  “没怎么。”金泰亨笑了笑,“你亲哥这么有本事还把你一个人扔在那个鬼地方那么多年,估计没多惦记你,别太得意。”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得意?”郑号锡睁开眼,仰头对闵玧其笑了笑,“而且,他爱我爱得要死,你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真够没情商的。”

  “他也老当着我男朋友的面儿跟我说这种话。”金南俊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儿,转头看向金泰亨,“我都说了,有适合你的戏,肯定让你演,你以为签约了就能一步登天?现在不是做白日梦的年纪了小宝贝儿。”

  签约了?闵玧其在的公司?意思是…说不定会常见面?
  郑号锡在犹豫要不要想办法让闵玧其帮帮忙把朴智旻接过来。

  “郑号锡。”金泰亨看着他说:“我以后会比你更好的。”
  郑号锡道:“你好了能想起来朴智旻就行。”
  金泰亨扔下一句“跟你没关系”,转身出了办公室。
  金南俊似乎很好奇,“你们以前什么关系。”
  郑号锡答:“邻居。”
  金南俊:“关系不太好?”
  郑号锡:“看情况。”
  金南俊扯出一个笑来,“这么复杂?”

  复杂?还好。

  郑号锡和朴智旻的关系很好,虽然是他自以为的,但至少他看朴智旻很顺眼,朴智旻也不会惹他生气,有事需要帮忙的话,朴智旻还会愿意主动站出来。
  金泰亨不一样,他性格偏执,郑号锡经常搞不懂他。
  朴智旻悄悄告诉过郑号锡,金泰亨不是讨厌他,只是有点儿羡慕他。
  郑号锡完全想不通自己这种没摸过百元大钞的经历为什么会被全筒子楼最有钱的小孩儿金泰亨羡慕。
  他想,朴智旻平时看着就糊里糊涂的,肯定是瞎说。
  可后来,金泰亨走了很久以后,郑号锡又似乎能理解了。

  筒子楼里有很多户人家,家里有小孩儿的占一半儿,同龄的差不多就他们几个。整栋楼的人都认识,并且很熟悉,清楚地知道每家每户每个人的“日常活动”。
  所有人都是木然的,乏味且麻木还自以为有趣地生活着。

  而郑号锡好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明明家境条件比其他人还要差很多,明明未来最迷茫,但他依然自在,从来不去担心以后会不会真的在这里呆一辈子,抑或更艰辛更疲累更煎熬。
  金泰亨羡慕他不顾一切的无所谓。

  郑号锡不知道怎么跟金泰亨解释,那都是他装的。关于那些所有人都害怕的事情,他一样害怕得要死。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怕恐惧会日益增大。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闵玧其对金南俊道:“曲子过了,这几天是不是不用来?”
  金南俊翻了个白眼,“是。”
  闵玧其顺手揉了揉郑号锡的头发,“有事电话联系,我最近不过来了。”
  金南俊摆了摆手,“不联,给你放半个月的假,马上有新人要出道了,硕珍挺想推的,需要你帮忙。”
  闵玧其:“你背地里不叫他哥哥吗?”
  金南俊说:“叫哥没恋爱的感觉,我们又不像你俩,是亲兄弟。”
  闵玧其的动作顿了一下。
  郑号锡也顿了一下。
  那是因为他无意瞥见闵玧其电脑桌面的右下角写着日期。
  2007-02-18。
  是个他不太愿意记得又偏偏记了十多年的日子,但看样子,闵玧其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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