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你的佛,能渡苦厄为何不渡我。

《孤独症候群》糖锡「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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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泰亨坐在闵玧其对面的椅子上,摘下耳机放回闵玧其面前,低着头沉默了一阵。
  他的头发在往慢慢留长的方向走了,鬓发微长,遮住耳朵,新衣服大多是金硕珍亲自挑的,简单清新,甚至有点儿可爱,可惜符合年龄不符合气质。
  闵玧其在心里替金硕珍给金泰亨打了个分。他这里的分数只有两种:及格,与不及格。金泰亨很幸运,占了前者,这是金硕珍手底下那么多艺人里第一个做到的。


  “看你的表情,是不满意?”闵玧其抿了口咖啡,神情一如往常,“不过你不满意我也不会改,这是事先说好的。”
  “我知道。”金泰亨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点儿迷茫,“实话说吧,我不懂音乐,只会主观分辨好听难听和喜不喜欢,涉及专业性的问题我一概不知,你让我听,我只能告诉你,很好听,我喜欢,想学,想唱,没了。”
  闵玧其也不意外,但好奇还是有的,“不在意这首歌的含义吗?”
  “这不是那偶像剧的歌儿吗?”金泰亨转着椅子一边摇头一边笑了笑,直言道:“又不是给我量身打造的,我要知道含义干什么?再说了,我经纪人告诉我,我现在的人设是…算了,反正就那个意思。”
  “就那个意思?”闵玧其在心里默默认定跟金泰亨一定没有共同话题,于是重新把目光放回电脑屏幕上,“你倒是挺有意思。”
  “还可以吧。”金泰亨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悠闲放松,甚至把眼睛都给闭上了,仰头靠在椅背上,不知方向地转椅子,“我经纪人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今天有事儿,不能来公司,这歌儿只要你够满意,我唱得了,那就敲定,其它的等他安排。”
  闵玧其略一点头,“那好,你可以出去了。”
  金泰亨停下动作,却坐着没动,他睁开眼睛望向闵玧其,问:“你很忙吗?”
  闵玧其说:“是。”
  金泰亨像没听见似的继续问:“我能耽误你几分钟?”
  闵玧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问句太简略,少了一个字。”
  “没少。”金泰亨把椅子转回来,面朝闵玧其,胳膊随意搭在扶手上,表情竟然有一丝严肃的味道,“我不是问你能不能耽误,我是在询问我能占用的具体时间。”
  闵玧其也不生气,语气一贯冷淡,毫无变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
  “很有可能会被雪藏。”金泰亨把话接了过来,笑道:“你不会那么做的,照你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介意别人怎么跟你说话,哪怕我现在坐在你的桌子上喝你的咖啡,你也不会赶我出去,没错吧?”
  “要坐哪儿随你,我的咖啡不能喝。”闵玧其看了眼时间,索性把电脑关机了,然后抬头对金泰亨说:“十分钟。”
  “十分钟可能不够,不过我会尽量快一点儿。”金泰亨笑着打了个响指:“很简单,做个交易吧,你是音乐总监,写的歌儿总能拿奖,唱你歌儿能很快提升知名度,所以…”
  “我给你写了。”闵玧其用指尖轻轻在耳机上点了点,“你刚刚才听过。”语罢又眯着眼睛调整姿势往后靠了靠,“你经纪人有没有告诉过你,最好把你的口音改了。”
  “我本来是改了的。”金泰亨说:“但你不觉得这样更有亲切感?”
  闵玧其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继续。”
  金泰亨抓了抓头发,动作看起来很犹豫,话说出来还是没一点儿不好意思,“我想出张EP。”
  其他制作人听见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预备艺人提这么大胆的要求,可能当场就气笑了,但闵玧其还是反应不大,“跟你经纪人商量,他喜欢做亏本生意,说不定就答应你了。”
  “所以我才说,我跟你做个交易啊。”金泰亨的神情看似胜券在握,“我跟你谈一谈郑号锡,没人比我了解他。”
  闵玧其没说话,心里在想该怎么否定。
  金泰亨见闵玧其不出声,以为是得到了默许,于是自顾自说起来:“其实我也算了解你,因为你的性格和朴智旻有那么一点点相似。”金泰亨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掐了一小段儿距离来表示那个一点点,“我猜,你不喜欢一个人呆着,同时讨厌尴尬的气氛,所以在吃饭、散步、运动、看电影等时候,必须有人在身边,这个人你要熟悉,相处起来得不费劲儿,就比如,如果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人你不认识,你就会礼貌地请他出去。”
  闵玧其对着门摊开手掌,“我也礼貌地请过你,我不介意再请一次。”
  “你跑题了,我只是打个比方,何况你认识我。”金泰亨站起来一巴掌拍在闵玧其手上,然后坐回了椅子上,似乎是觉得不够,他又无比诚恳地加了两个字,“从小。”
  闵玧其也十分肯定地答了两个字,“忘了。”
  “不重要。”金泰亨摊摊手,“话题可以重新开始了,我说的是,做个交易吧?”
  闵玧其去给金泰亨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坐下说:“不是等价交换,暂不答应。”
  金泰亨扬了扬手里的一次性纸杯,“一首单曲。”
  闵玧其:“成交。”


  金泰亨从工作室出去之后都快要傍晚了,闵玧其觉得头有点儿大,甚至想给金硕珍提个建议,跟金泰亨解约吧,他擅长诡辩和生掰,去做心理咨询师或者谈判专家,可能会更在行。


  不久前,金泰亨把闵玧其说的那句“十分钟”抛之脑后,喋喋不休地像给闵玧其上了一堂极其拖沓的名词解释课,这个名词是“孤独”,解释了一下午,加一个闵玧其平时的晚饭时间。然而诡异的是,闵玧其非但听懂了,甚至觉得只写一首单曲并不是等价交换,他确实可以考虑给金泰亨出张EP。不过得先欠着,等金泰亨以后红了再发行,否则纯属浪费脑细胞和浪漫情怀,以及晚饭时间。


  金泰亨说,孤独分为很多种,很多个种类里,又有很多层等级。假设他们几个人在最高的那一级,那这层等级里的人,又得分为很多种。大类里有小类,大类之间互补,小类之间相似。他说,他和郑号锡就是一个大类里的人,闵玧其和朴智旻也是一个大类里的人,所以他们之间差距很大,大到正好相反。
  “哪里相反?”
  “性格啊。”
  于是金泰亨又打破了闵玧其对郑号锡本身就不太丰富的固有印象,告诉他:“你肯定觉得我没礼貌又话多,其实他比我话还多,我们俩不管聊天还是吵架都能大战三百回合并且不重复其中的任何一句话,而且他也爱损人,话有多难听说多难听,能不留面子就不会少放一个屁,说起脏话来可以让你刷新对一切器官的了解。”然而,“你是不是不信?”
  闵玧其眨眨眼,“不是不信,有点震惊。”
  金泰亨耸耸肩,“正常,你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在你面前肯定不这样。”
  闵玧其不太理解,“南俊说你在他和你经纪人面前也这样。”
  金泰亨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他们不算我的衣食父母,最多算个中介,我以后如果真能功成名就,他们比我赚的多,这是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交易,跟你们不一样。”
  闵玧其盯着金泰亨不说话。
  金泰亨丝毫不怯场:“不信你问郑号锡,他会承认的。”


  金泰亨还说,郑号锡那是因为从小到大没人管他,无法无天惯了,有人稍微说他一句,哪怕语气温和似水,他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也绝对不是“对不起”或“我哪儿错了”,而是“那又怎样”或“关你屁事”或“你算老几”或“我操你妈”,等等。所以他和金泰亨能持续吵架偶尔上升到打架直至今天,是因为他们在同一个“大类”里,容易产生相斥现象。
  于是闵玧其问:“你的意思是,我管他,他会烦?”
  “别人会,你不会。”金泰亨说得十分肯定,“哪怕最开始有点儿逆反心理,过了一会儿又会顺从你的,因为他没被人管过,有时候会渴望,而你刚好是他亲哥哥,有权利这么做,他的诡辩在你这儿捞不到好处,虽然这么解释起来似乎有点变态?”
  闵玧其竟然笑出声,“你也这样?”
  “我不这样。”金泰亨一本正经地摇头,“所以我说,一个大类里,还得再划分,否则属于同类。”
  闵玧其挑眉,“你就这么了解他?”
  “你希望有人爱你,他随便爱是什么东西,你希望有人无时不刻陪着你,偏偏他享受独处,”金泰亨笑了笑,“你不觉得你们俩相处到现在还能风平浪静,很神奇吗?”
  闵玧其只觉得头越来越大了,“所以你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陪我聊天?”
  “本质上的错误。”金泰亨摇了摇食指,“陪这个字你用得不对,拥有主导权的人是我,所以,是我,在跟你聊天。”
  闵玧其用手指在太阳穴旁边画了个半大的圈儿,诚恳地询问金泰亨道:“你这里是不是不正常?”
  “行啊,会开玩笑了?那我目的达成了。”金泰亨推开椅子站起来,食指中指并拢放在额前敬了个礼,“实话告诉你吧,我经纪人今天按时来上班了,不过不是他让我来的,是他那位与他同姓的爱人让我来的,他给我分配的任务有两个,一,听歌,二,跟你套个近乎,以后好多合作。”金泰亨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离闵玧其稍微近了些,“他说你虽然看起来冷冰冰,其实不难说话,你看,你会跟我开玩笑了,那我任务算是完成了?”
  闵玧其一个字都不想说,而且短期内不想再看到金南俊。
  金泰亨又笑起来,“别这样啊哥,你十五岁那年从楼上扔了个苹果下来,刚好碎在我头顶上,我都没跟你计较过。”
  “我是不小心掉的,你八岁那年我就跟你道过歉了。”闵玧其难得在非“熟人”面前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号锡比你话多,我真的不信。”
  金泰亨脱口而出一句:“那是你跟他不熟。”
  闵玧其摇摇头,“你经纪人真的只会做亏本生意。”
  金泰亨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有单曲了。”

  他离开闵玧其工作室前,学着闵玧其之前的动作,用食指在太阳穴旁边画了个圈儿,说,是。
        我是,朴智旻是,郑号锡是,你也是。

  c21


  闵玧其今天回家晚了。
  很难得。


  郑号锡本来在玩儿单机游戏,听见闵玧其上楼的脚步声,立即一个飞扑,从书桌前跳起来蹦上了床,在空中发挥神技蹬掉了拖鞋,然后迅速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是闭着的。事实证明,郑号锡时间掐得很准,闵玧其两秒钟后就打开房间门大步走了进来,听声音,是刚好停在床边,郑号锡一睁眼,应该就可以看见闵玧其的大腿,或者大腿中间。
  郑号锡以为闵玧其会叫醒他,毕竟闵玧其对他的睡眠和饮食总是掌控得十分到位,然而他自认为正确率很高的“以为”很诡异地出现了偏差,闵玧其非但没有叫醒他,还轻手轻脚地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把郑号锡刚才在用的笔记本合上,然后盯着郑号锡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眼神是炽热的,郑号锡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头皮发麻和心跳加速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感官。好在闵玧其最近似乎很忙,大概没空一直盯到他醒,今天原本就回来很晚,回家之后竟然还难得的有人给他打电话,于是闵玧其只好先按下接听键,再安静地出房间,尽可能小声地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自己了,郑号锡翻了个身,长长地舒了口气。


  闵玧其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把手机放在耳边,不管电话里的人正在说什么,开口就是一句语气平静没有疑问的:“你是不是想逼我说脏话。”
  金南俊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能有幸听一次吗?”
  “不能。”闵玧其在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他觉得今天是他近几年来说话说得最多的一天,太不习惯了,“金泰亨本来就认识我,你让他来跟我套什么近乎?”
  金南俊笑嘻嘻道:“听说套上了一首单曲?”
  “单曲,还是算了。”闵玧其刚把杯子抬到嘴边,一听这话又给放下了,“EP不错,但你得给我个理由。”
  “硕珍很看重他,我想办法给他打个基础呗。”金南俊倒是很快就承认了,语气里甚至很不客气地含了一丝甜蜜,“硕珍说他未来不可限量,那我就得让他不可限量。”
  闵玧其这杯水都快忘了喝,“你公司的艺人未来怎么样,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是啊,我确实只跟他说了一句话。”金南俊正色道:“我说,金泰亨啊,想出名就去找闵总监套近乎,然后他就去了。”
  闵玧其:“你是不是想逼我说脏话?”
  金南俊:“能有幸听一次吗?”
  闵玧其忍住挂电话的冲动,问:“你想听?”
  “我没有这个癖好。”金南俊的态度十分诚恳:“想。”
  闵玧其的回应也十分认真:“你是个好人。”
  电话挂断,闵玧其终于把水喝了,喝完之后,还是想翻白眼。

  于公,金南俊是闵玧其乃至全公司的上司,布置的工作那就是圣旨,何况又不是没工资,闵玧其没理由拒绝。于私,金南俊当年想尽一切办法“挖”闵玧其进公司,让闵玧其有了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他还是闵玧其的恩人。按理来说,让闵玧其给他公司的艺人写歌,那得是天经地义,完全可以蛮不讲理,偏偏这位金姓男子,就爱玩儿各种无聊的把戏,让每一个他看重的艺人主动来“折腾”闵玧其。好在金泰亨算是个老熟人,他看着长大了那么几年,稍微有点儿亲切感,否则闵玧其那句脏话就该说出来了。


  闵玧其把杯子放回原位,刚要上楼,想了想,又把迈出去一步的腿收了回来,坐去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给楼上的郑号锡打了个电话。

  郑号锡拿着手机忐忑不安地犹豫了一会儿,犹豫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电话该断了,才小心翼翼地接,还很入戏地压着嗓子,说:“哥,还没回来呢?”
  “在楼下。”闵玧其勾了勾唇角,“别装睡了,下来吧。”
  郑号锡手一滑,差点没拿住手机,“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没有。”闵玧其如实道:“猜的。”
  郑号锡一听反而不紧张了,甚至笑出声来,“你这是在逼我说脏话啊哥哥。”
  闵玧其现在对这句话有N的三次方那么大的心理阴影,“……能,有幸听一次吗?”
  郑号锡似乎对这个求听脏话的闵玧其感到好几丝陌生,他把脸上的笑都收敛了,很严肃并且惶恐地说:“现在插播一则寻人启事。请问您,有没有在附近见到过一位黑头发的闵姓男子,他名为玧其,身材偏瘦,眼睛形状很特别,穿了一身黑,很帅,您四处看看,太阳下面皮肤白到晃眼的那个就是他。”
  闵玧其很配合地问:“那你找他有什么事?”
  郑号锡笑着说:“他的手机丢了,被您捡到了,麻烦您还给他。”
  闵玧其说:“不开玩笑了,下来吧。”
  郑号锡只得把电话挂断,离开他刚躺热的被窝。


  “今天遇到什么好事儿?升职了?”郑号锡从楼上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大抱枕,“竟然会逗我玩儿,这么开心吗?”
  闵玧其朝郑号锡招了招手。
  郑号锡很自然地走过来躺在了沙发上,头枕着闵玧其的腿。

  “今天下午,金泰亨来找我。”闵玧其有一下没一下地揉郑号锡的头发,手指有点儿凉,进屋这么久都没回温,“他跟我聊了一会儿,你。”
  郑号锡仰头看闵玧其,眨了眨眼睛,说:“那不是很正常,他跟你,不聊我,还能聊什么?”
  闵玧其:“工作。”
  郑号锡:“哦。”
  “哦。”闵玧其捏了捏郑号锡的鼻尖,“不问问聊了些什么?”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尤其是--聊我的时候。”郑号锡翻了个身,侧躺在闵玧其腿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说,我这个人其实烂透了但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所以才装出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来,这句。”
  “差不多。”闵玧其承认自己本来挺好的心情又突然有那么一点儿糟糕了,“你倒是很了解他。”
  郑号锡那点儿放松的状态也跟着紧张起来,“可以当我没说。”
  “没关系,以后你提他和朴智旻,我都不会介意,我知道你更喜欢我就行。”闵玧其难得地决定大度一下,毕竟在郑号锡来到他身边之后,他总是在做难得会做的事,好像所有的难得都快理所应当了,“我偶尔也会提金南俊和金硕珍,这也算公平交易吧?你心里会平衡一点了吗?”
  郑号锡错愕,机械地扭过头来,见闵玧其满脸地认真,又尴尬地把头扭了回去,然后抬起一只手,比了个“六”的手势,放在耳边,自言自语似的说:“现在为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我哥哥丢了,对,没错,很霸道的那个,有空帮我找一下,我有点儿想他。”
  闵玧其低头凑近他,“确定想吗?”
  郑号锡转过头来在闵玧其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其实这个也不错。”
  闵玧其在这个本该开始腻歪的时刻突然极其煞风景地彰显了一下他找重点的方式和反射弧都非同寻常,“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郑号锡莫名其妙地脑海中回放了一下刚才的尬聊记录,果不其然,搜索到了,“如果你指的是我刚才说…请问您有没有在附近见到一位黑头发的闵姓男子他名为玧其,这一句的话,是的。”
  闵玧其捏了捏郑号锡的脸,“不错。”
  郑号锡看着闵玧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完全没有小鹿乱撞,只有错综复杂,“哪里,不错?”
  闵玧其说:“可以这么叫我。”
  郑号锡不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了,但还是目瞪口呆,“你是说,玧其?”
  闵玧其:“我在。”
  郑号锡于是又呆若木鸡,“敢问这位闵姓男子,今天下午,金泰亨都教了你些什么?”
  闵玧其:“孤独。”
  郑号锡不禁瞠目结舌,“你……还能再去要一次金泰亨的电话吗?我现在,突然想要了。”
  闵玧其:“拒绝。”
  郑号锡:“……”
  郑号锡翻身坐起来,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想吃意大利面,你做的那种,咖喱要放很多。”
  闵玧其:“可以。”
  然后闵玧其就去厨房了,剩郑号锡坐在沙发上云里雾里。


  等闵玧其端着盘子叫郑号锡去餐厅,他才磨磨蹭蹭地起身,缓慢走到了闵玧其面前。
  闵玧其回厨房给郑号锡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才坐下,“你表情不对,在想什么?”
  “哥。”郑号锡还是站着,低头笑了笑,又抬头看闵玧其,“金泰亨确实很了解我,他说得没错,我都承认。但是,他也有不知道的。”
  闵玧其停下手边的动作,认真看着郑号锡,示意自己正在听。
  “他不知道的,当然没办法告诉你。”郑号锡说:“比如,他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闵玧其还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把头转了回去,说:“他不用知道,我早就知道。”
  郑号锡说:“我非常迫切地请这位闵姓男子以后学习一下如何浪漫,以及装作很感动,这是谈恋爱的基本准则,不然容易发生争执。”
  闵玧其问:“发生争执,如何收场?”
  郑号锡答:“那位郑姓男子会主动道歉并且诚恳反省用心检讨,绝对不让闵姓男子感到尴尬。”
  闵玧其说:“你不是饿吗?吃饭。”
  郑号锡道:“你是不是在,逼我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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